换个房子，生个孩子

    1996年的一个周末，在福田的一家酒店中，我第一次见到云和她的先生亮。他们都是先生的校友，刚从澳洲返港工作不久。看着开心讲话，港味十足的云和亮，我觉得他们大概是潮流一派。后来先生也同我讲，云变得爽朗多了，不过已近35都没个孩子，大概是不想要吧？

    第二年我们迁入新居时，亮和云也在中心区附近的一栋紫红色房子里安了家。大家都十分高兴，还互相参观了一番。看到云买了一张木制车形的儿童床，我真的有点儿惊讶。云还在一旁兴奋地说：这床是不是很得意，这几个车轮子可以挡住宝宝滚到床下———噢，原来他们还是喜欢孩子的。

    又过了两年我们有了 B B，摆满月酒的聚会上，亮同云都来了。云从我手中接过小 B B后就一直抱着，面带微笑地与 B B对话，并不时地发出愉快的笑声。“让我来抱吧！”尽管我说了多次，她仍坚持要抱，一点儿都不觉得手酸。回家后，我就奇怪地询问先生，他们到底有没有计划要孩子？先生这才说，亮告诉他，云已有两次不幸流产了。原来如此。 B B近三个月时，云又过来看 B B，当时她一再表示没孩子太闷了，但又有流产的阴影，真的有些惧怕怀孕。我们都在安慰她，她还是不开心地走了。

    去年春节他们跑去东北旅游了，我想也许又会怀孕吧。可春天的时候却遗憾地听到云再次流产的消息。后来就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直到年末到云才打来电话，邀请我们到她新租的房子玩。咦？为什么会租房子？原来那套房子卖了吗？去她家的路上我问先生，先生也说不出来，只是说，他们现在住在一家大商场的楼上。那家商场我十分熟悉，看到那儿购物十分方便，我也曾希望自己能住在那附近。他们也真能找地方！

    到他们楼下已近7点，商场内外仍十分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群比白天还多。云微笑地为我们打开了门，一进去就看到黄色的实木地板与粉红色的木门，显得十分温馨。吃饭时才发觉云的腹部有些突起，却不好意思询问。后来，总听到她先生关照她小心点，才问她是不是有 B B了。她才开心地说，已有三个月了。我多少有点明白了，大概他们是换个房子，有个好心情好好生孩子。何况这儿的确比原来那套生活方便，也温暖得多。原来住的地方除了有三栋高楼外，周围静悄悄的，夜里更是一片漆黑，住在那儿也有点太寂寞了。这以后在电话中经常会听到云的笑声，感觉这次应该非常顺利，终于在今年五月份云顺利生出一个男孩子，真是令他们高兴得不得了。

    不知他们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在此住下去，但至少他们的租房目的还是圆满实现了。换房子也就换心情，有了好心情还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