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镜框,是丁家最奢侈的装饰品;桌上的茶具,是丁家招待客人的首选
丁俊晖
河滨围城的这套两居室房间,是丁文钧夫妇租下的。因为是租来的房子,所以他们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在装修和布置上。室内处处流露着极简主义的痕迹,两人前些天刚为大房间添置了一套家具。这套进口家具大概是套间里最奢侈的部分了,夫妇俩暂时就住在这里。
房间的书桌抽屉里,收集着所有关于丁俊晖报道的报纸。做母亲的很自豪地开着玩笑,也许将来很快就得用橱来装这些报纸了。居室的小房间,目前留给丁文钧的一个学生住。他们还没有为丁俊晖准备房间,陈习娟说等儿子回来的时候大小房间可以随他挑,只要他住的满意。
客厅的
茶几上摆放着一套伴随他们十年的陶瓷茶具,这是从宜兴老家带来的,家里来客人的时候,陈习娟就用它们给客人泡茶。在这个喝着铁观音悠闲晒太阳的下午,听她讲起了关于家的故事。这里所说的“家”,既是一个世界斯诺克冠军的家,也是一个普通女人的家。这里的“家”既是日常起居的场所,也涵盖了家庭的概念。
陈习娟捧出一本边角早已磨烂的相册。这些年经过很多次搬家,只有这是他们一直带在身边的事物。“当初卖掉老家房子的时候,我心里只记得,一定要带着这本相册。”她指着一张泛着黄的老照片,上面是自己和父亲坐在沙发上笑,背后的墙角早已浸满斑驳的水渍。“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家了,那时还没有小晖,我和他爸爸刚结婚就住这里,当初的房子就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她说着笑了起来,她说房子虽然破旧,但自己却很喜欢,直到现在也常常要忆起。因为这毕竟是结婚的新房,是她真正意义上拥有的第一间屋子。与丁文钧认识半年便闪电结婚的陈习娟有了自己的家,她知道,从此以后便有了一生的依靠。
夫妇两人在之后的岁月里起早摸黑努力经营小店生意,用积蓄换来了一个不再寒酸的家,也就是后来被丁文钧卖掉的那处房产。
不久之后东莞那里来了音讯,陈习娟只带了一张结婚证明便去与自己的丈夫、儿子团聚。她觉得,广东那样的地方,也许是充满诱惑的。从搁板隔出的八平米小屋,到以后稍稍改善的二十多平米的住房,再艰苦的岁月都不曾撼动她作为一个女人捍卫一个家庭的意志。
丁文钧一家三口在东莞打拼的事情,也在他们老家掀起过很大的风波。老丁是发过誓不混出个名堂决不回家乡的,时间久了,当地便有了些风言风语,传到陈习娟耳朵里,变成夫妇两个早在广东一拍两散了。对于她这样一个传统的女人来说,自己是情愿死也不会动一下离开家庭的念头了。
如今,一家三口终于又在上海有了自己的家。不过自从把家搬到上海,丁妈妈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家里无论怎么打扫总有灰尘,于是打扫卫生现在成了陈习娟每天第一紧要的事情。不过和在广东的时候相比,上海的生活已算是十分清闲了。
丁父卖房 丁母绝望
被丁文均卖掉的那处房产,直到今天还会让丁妈妈感到绝望的回眸。八十多平米的房子,装潢即使不算豪华也足够考究——她最终以15万元将其贱卖的时候,简直像是看到了人生的尽头。
在丈夫带着儿子南下广东的最初那段日子,无家可归的陈习娟只能投靠自己的母亲。“当时真的想到过死,一个女人最最不能失去的就是她的家。”她去找当地的算命先生问卦,先生对她说,她一生要遭遇一次卖房破产,尝尽生活的酸甜苦辣,但是终归结局是好的。她心下暗自吃惊,竟算得这样准。“所以老丁也不是永远成功的,至少这次卖房就是一次失败。”站在今日,她对那段过去下了这样的评判。
辗转广东 八人蜗居
丁家三口在广东生活的那段日子,艰苦却也很是幸福,尤其是在丁妈妈看来,和丈夫孩子守在一起,心里就是塌实的。“无所谓房子大或者小,条件怎么样,只要一家人开开心心,女人就应该满足了。”丁文钧当时还带着几个学生,6个孩子挤在一处都靠陈习娟照顾。她又是个天生有洁癖的人,每天孩子们换下的衣服她都要手洗一遍后,才肯扔进洗衣机。让她感到欣慰的是,懂事的小晖常常帮她减轻负担。“他还会教训那些比自己小的小孩子,有次一个小孩毛巾没挂好,都被他给训哭了。”陈习娟总喜欢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回顾儿子的成长趣事,讲给人听时自己好象又回到了当时当地。“他从小就聪明,我从前喜欢打麻将,有次带着他来上海,满满一车的人,路上经过中国银行的时候他大喊一声,‘妈妈,好大的红中哎’,把一车的人都给笑死了。”
安家上海 不是终点
全家搬到上海后,丁俊辉妈妈的生活比在广东时清闲了不少。于是,她时不时会去丈夫的台球馆帮帮忙,但决不以老板娘自居,她对里面的女孩子们说,“叫我阿姨好了。”她通常就在台球房和家之间活动,老丁常常赶她去逛商场,她不愿意。“衣服都好贵,他总是要我买上千的衣服,我都不乐意。买得便宜,他又嫌不够档次。”
和在广东时的一家人风雨与共相同,丁妈妈一直认为,“我既然跟了老丁,就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一直走下去。何况还有小孩子,如果父母分开了,小孩会多可怜。有人说我这样讲是因为我小孩是冠军,其实哪怕他是普通人,也是一样的。”不过,如今在上海的家只是一个温馨的驿站,而不是丁俊晖一家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