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最好的设计是没有设计

    芬兰设计中最经典的杰作——白瓷餐具系列。它们体现了北欧设计哲学的精髓：好的设计就是没有设计。

　　前不久在广州艺博院举办了一个芬兰设计展，由芬兰驻广州领事馆文化事务部主办。展览虽然不大，却是对斯堪的纳维亚半岛风格的经典演绎，令我们可以领略到原汁原味的北欧设计。该展览的展品基本是芬兰设计中的精品——历届卡伊·弗兰克奖获奖作品，从1992年开始直到2004，另外还有一些当今年轻设计师的时尚设计。展览中展品以日常家居用品为主，餐具及陶瓷、玻璃产品占了很大比重，还有中国人最熟悉的诺基亚手机设计，以及在芬兰很出名的时装设计等。如果我们之前对芬兰设计还不十分熟悉，那么这一次的展览就像一个窗口，让我们能一窥北欧设计的风貌，以及更深一层的设计理念与哲学。

                     看似不起眼的餐具，却是最以人为本的设计。

                          连服饰设计也秉承一贯的简约风格。

　　不起眼的经典之作

　　按照大多数人的理解，在国内，宜家就是北欧设计的集中展现地。一些人非常热爱它，因为它的设计师把设计中的“简约”理解为“纯粹”、“现代感”；一些人非常不接受她，因为“简约”在他们眼中与“简陋”无异，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产品，几乎都可以任意拆卸的家具，哪里有一个家一般的稳定、牢固的感觉呢？

　　我喜欢宜家，尤其是里面那些小巧、精致的家居用品，虽然相比于欧洲其他国家的设计，它们几乎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矫情的造型，但是它们展现出的平实、流畅、低调的风格以及隐含的北欧生活文明，有着无可比拟的美。有设计学者认为北欧的设计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宜家的产品虽然远远不能尽现北欧设计之精妙，但常会与最经典的设计，或者是感觉与经典非常类似的设计相遭遇。比如那只由卡伊·弗兰克设计的存放奶油的小瓷瓶。
　　
　　最好的设计最能融入生活

　　在芬兰驻广州领事馆，我见到兰塔·佳莉领事，与其北欧家乡的寒冷气候截然相反，这是一位热情和蔼的女士。她希望推动、加强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将更多的芬兰故事讲述给中国朋友，而此次能将芬兰最好的设计带到中国，她颇感荣耀。

　　兰塔·佳莉说，这次展出的都是非常经典的芬兰设计，是她小时候使用过、看到过的家居用品，熟悉而亲切。虽然这些设计原创版大多被博物馆所收藏，但他们却是最摩登的“古董”，他们优秀的思想充满生命力，如今在芬兰，兰塔·佳莉女士说反映或深受这些经典理念影响的新时代的设计作品，到处可见。

　　兰塔·佳莉随手就在一本介绍芬兰的小册子中，找到了“证据”，那是麦亚·伊索拉设计的尤尼科印花图案。这个著名的印花图案不要说在芬兰，即使今天在中国也会有熟悉的感觉——中华广场一些非常摩登的品牌家具店中，都可以找到有这种印花图案的沙发。屈指算算，这位尤尼科老同志已经有40岁了，“我们小时候就拎着有这样图案的袋子，原来的款式是非常大的。”兰塔·佳莉介绍说，“现在它已经有各种版本的更新，颜色也有很多变化，只是图案依然是原先的设计。”

　　我们看到什么

　　芬兰设计大师卡伊·弗兰克说：“我不愿意为外形而设计，我更愿意探究餐具的基本功能——用来做什么？我的设计理念与其说是设计，不如说是基本想法。”卡伊·弗兰克的设计理念在芬兰设计界无疑是最有代表性、影响力的。

　　此次，由芬兰驻广州领事馆文化事务部举办的“芬兰设计展”旨在加强文化交流活动，展出的作品虽然数量不算多，但件件都是芬兰设计的经典之作，包括卡伊·弗兰克本人的原创作品，以及历届(1992年—2004年)卡伊·弗兰克奖获奖作品，还有一些非常年轻的、在芬兰正当红的设计师的作品。

　　芬兰经典 奶油小瓶

　　那个塞着木头塞子的白色小瓷瓶，大多数中国人可能要对着摇头，价格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在于不知道其有何妙处。这个被称为“THE　WHITE　LIGHT”(白光)的奶油小瓷瓶，原创于1948年，设计者是芬兰国宝级设计大师——已故的卡伊·弗兰克。小瓷瓶的作用是存放奶油，北欧家庭一般都设置双层玻璃，来阻挡外界的寒冷，而这个小瓶子刚好可以摆放在双层玻璃的空隙间，尽可借助低温存放奶油。

                                    典型的北欧家具。

                                细节值得品味的水龙头。

                      最简单的线条往往能构成最美的景致。

　　北欧哲学 无就是有

　　美国洛杉矶艺术中心设计学院王受之教授曾经这样描述斯堪的纳维亚诸国的设计：“在北欧，你发现所有的人对设计的基本认识水平都要比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高，在西欧、在美国，你会看见大量平庸的设计，更莫说在韩国这些地方，整个国家基本是个设计平庸的地区了。而在北欧，好像很难看到平庸的东西……传统以来，他们就讲究好设计，是人人都觉得好的设计。好的设计已经渗透在整个斯堪的纳维亚文化中，成为他们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你在那么大的一个地方游走，就看不见什么不好的设计……”

　　什么是“好的设计”？芬兰设计师有自己的答案。大师卡伊·弗兰克曾经提出过一个非常著名的设计观念：“没有设计即设计。”或者说“反设计”。他强调“不能为了设计而设计，而是要以最好的方式实现总体功能”。这种注重产品功能，以“为大众提供人人都觉得好”的设计宗旨，表现出芬兰的民主精神，与法国、意大利的宫廷的、奢华的、贵族气的，甚至有些矫饰的设计形成鲜明反差。众所周知，北欧是一个寒冷、黑暗的地区，这里一年有九个月夜长昼短，然后有三个月是灿烂得无法描述的艳阳天，长期的家居生活是可想而知的。个人认为斯堪的纳维亚为世界提供了几乎最优秀的家居设计，因为很难有一个国家或地区的设计师能够有足够的切身体验，来设计出与人如此贴近的产品，那种人、物之间亲密的感觉，渗透到每一个细节，从造型、色彩到质感。突然想起一句台词：“什么是剑术的最高境界？是没有剑，是和平。”虽然在电影中它表现出古怪的气质，但是用在对芬兰设计的理解上倒很贴切。因为芬兰的设计确实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而豪不张扬的设计哲学令人在无形中处处感受到设计的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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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伊·弗兰克(1911—1989)
　　卡伊·弗兰克是二战后芬兰的主要设计大师之一。作为一名设计师和几代芬兰设计师的导师，他以家具设计师的身份毕业，并将职业生涯中的大部分时间贡献给了陶瓷和玻璃艺术。此外，他还曾执教于赫尔辛基艺术设计大学，并担任过芬兰主要的陶瓷工厂阿拉比和大型玻璃工厂NUUTAJAVI的艺术总监。可以说，卡伊·弗兰克的一生为芬兰陶瓷玻璃艺术和芬兰艺术表现形式的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他的作品以简约、永恒、实用和“反设计”而著称。
　　
　　PIRKKO　STENROS
　　1993年卡伊·弗兰克奖得主。因为在视觉环境方面的卓越成就而享有盛誉。简约、经典的MUURAME家具就是她根据模块化概念设计而成的。STENROS为家具所作的贡献就如同卡伊·弗兰克为餐具所作的贡献。STENROS喜欢别人说她像卡伊·弗兰克，因为“卡伊将餐具分解为不同部分，而我将家具分解为不同组件”。
　　
　　RITVA－LIISA　POHJALAINEN
　　2004年卡伊·弗兰克奖得主。RITVA－LIISA　POHJALAINEN是芬兰时装界资深时装设计师，包括晚礼服、珠宝饰品设计等。她的设计不拘一格，大胆奔放，追求形式纯粹、实用、经典、日常美学等概念。
　　
　　PAOLA　SUHONEN
　　年轻的时装设计师，据兰塔·佳莉女士介绍她是目前芬兰炙手可热的时尚设计师，时尚杂志、街头巷尾经常可以看到她设计的包、服装等。